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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少严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少年已伸手端起最右酒杯,将最后一杯纯净水饮尽,动作未停,依次端起第二杯酒,放在唇边,欲将其饮下。
第一杯的后劲开始上涌,聂因握着杯子,沉默不动。
余光里的身影无声无息,斜身倚靠沙发,单臂撑颊,手机光映在脸上,表情依然平静,似是完全不在意赌局结果,也不在意他。
聂因捏紧杯子,将杯中酒液倾倒入喉,任液体如刀片滚刺食道,火辣袭涌上来,胃中不适进一步加剧。
整整十秒以后。
才终于将酒杯,扣落茶几。
傅少严看他喝得勉强,愈发觉着这人有趣,正欲拿起酒瓶,再设计作弄他,一直没发声的叶棠,却在这时开口:
“好了。”
她赶在聂因前头,将最后一杯伏特加端走,不等傅少严做好准备,便强行把酒灌进他嘴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:
“替傅心彤向我赔罪。”
傅少严反应不及,差点呛到,想趁机摸她手揩油,叶棠已掷落酒杯,重新和他拉开距离。
“棠儿,你身上怎么那么香。”
被叶棠强行灌了酒,傅少严反而愈发厚颜无耻,口无遮拦提及往事,“你还记不得初中那会儿,咱俩前后桌,我老爱凑到前面闻你头发,有一次你转过头来,还差点和我……”
“闭上你的狗嘴。”
叶棠冷声打断,视线偏过身旁,终于对他主动开口,“你回家去吧,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聂因沉默,叶棠在电音闪灯里坐得闷滞,索性撂下几人,自行去洗手间透气。
水龙头“哗”
一声打开,隔着一墙巨响音浪,在盥洗台安静流动水声。
叶棠立在镜前,掬起冷水拍向脸颊,待肌肤被凉意浸透,才抬起头,望向镜中脸庞。
那是一张,怎么都看不出开心的脸。
她默视须臾,用纸巾擦干水露,纸团“咚”
一下丢掷入桶,正待转身离开。
寂静无人的卫生间门口,少年忽而现身眼前,兀自杵在走道,一言不发凝视着她。
叶棠睨他一眼,懒得开腔搭理,抬脚欲往侧边绕行,却被他忽地拉拽住手。
步伐踉跄着折回了身。
“做什么?”
她蹙眉,语气冷淡,脸色满是不耐:
“不是叫你回去么?你还赖在这干嘛?”
聂因箍着她腕,像是没读出她情绪,只低声问:“什么时候回家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叶棠冷笑一声,觉得他手越伸越长,“我爱几点回就几点回,你管得着吗?”
她欲挣脱,聂因纹丝不动箍着她腕,视线垂落她脸,问得极轻:
“姐,你为什么要故意气我。”
“故意气你?”
叶棠扬起唇角,自己倒真快被他气笑,“我为什么要故意气你?就因为我不肯和你回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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